夜魔？
白易猛然回头，发现四周无人，这才明白夜魔是在以特殊的手段传音。
“没想到你居然也在这里。”确认了白易存在后，夜魔颇有些哭笑不得。
一切发生的都太戏剧性了。
它刚刚按照石昊的命令，带领石族人进入云林不久，便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。
一人一魔，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再度遇见。
白易眉毛一挑：“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？”
“说来话长。”夜魔叹了口气，简单地将石昊的计划讲了一遍。
“我现在带着两个石族人刚刚进入云林，距离祭坛还有一个时辰左右。”
“这石昊当真是个狠人。”白易听完之后也是感慨，而后问道：“你们要来夺取灵源，那乌恒如何处理？”
隐隐之间，他觉得夜魔的这一次到来，对他将产生难以想象的巨大帮助。
夜魔回应道：“石昊说自会有人出手对付他，不过在本座的感应中，我身后二人之一，神魂波动明显强出一截，应当是石族中某魏长老所化，到时自会出手拦下乌恒。”
白易想了想，将自己来到云林的原因大概说了一遍，同时强调，乌墨虽在云林之外，但对于这里定然时刻保持着关注。
“一旦乌恒与那人交手，乌墨及时察觉，不过盏茶时间便能到达。”
他沉声说道：“你们当真做好了万全准备？”
听他这么说，夜魔所化的石镇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。
这一幕，立刻便被其身后的石族长老察觉。
“石镇，有什么问题？”
夜魔犹豫了一下，说道：“前面不远便是祭坛，乌族的那丹海长老似乎正在戒备，或许乌族有人来到了这里。”
“两族大战将开，我担心乌墨会不会在这里布下了陷阱。”
石族长老闻言，也是迟疑了片刻，短暂的思索后，咬牙道：“不管他，族长好不容易创造的机会，我不信乌墨会有所察觉！”
说完，他看向夜魔，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：“稍后我对乌恒出手，你把握机会闯进去夺取灵源，若是真有陷阱......”
“石镇，你就先一步离去，不必管我。”
事到如今，这位石族长老也不再隐藏自己的身份。
夜魔目露感动：“长老......”
当然，这都是它装的。
“石青，稍后你辅助石镇，务必以最快速度取出灵源！”这石族长老接着吩咐道。
“是！”另一人也是点头，双目中流露出死志。
这些，都被夜魔以特殊的手段传给了白易。
“看起来，石族的确是下了狠心，一定要得到灵源了。”白易喃喃自语，心中那个疯狂的想法再度活跃起来。
石族的加入，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。
有夜魔的里应外合，石族长老牵制乌恒，他自己收取灵源的把握也能大上许多。
而且到了最后，即便灵源落在他手中，因为石族人存在的关系，他也能将黑锅尽数推到石族头上。
至于乌木？
早已在石族长老的手下化作了飞灰。
“石族这件好工具，都送上门来了，不用白不用！”白易下定决心，将自己的打算传音告诉了夜魔。
“好小子，没想到你也有这股子疯劲！”
夜魔哈哈大笑。
作为心魔，它的本性中便含有肆无忌惮之意，白易的计划，简直不要太合它的心意。
大笑过后，受到白易的触动，又是一个惊人的念头浮现而出。
夜魔声音中蕴含着一丝极致的激动，道：“白小子，一件乌族的灵源算什么，要不要干一票大的！”
白易神情一动：“你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石族的灵源名为幻天布，与乌族的灵源万灵幡恰好能够完美互补！”
“我们放长线，如此这般......”
夜魔越说越是兴奋，到了最后，甚至连石镇的表情都维持不住。
好在他们一行即将到达祭坛，那位感知敏锐的石族长老已是将全部心神放在了即将爆发的大战上，并未察觉到它的异常。
听完了夜魔的想法后，白易久久无言。
他发现，论心黑这方面，自己还是差了太多。
心魔不愧是心魔。
当他只关注如何抢夺眼前的灵源时，夜魔考虑的，却已经是如何同时夺取石族和乌族的两道灵源！
如果说西漠本土六族有什么最为珍贵，除了流传数百年的六道传承，便要数灵源了。
传承是六族的内核，灵源则是其外表。
没有灵源，本土六族实力将会暴跌，说是元气大伤也不为过。
现在夜魔一下子要夺六道灵源之二，若是真的成功了，那么西漠的天，恐怕也要被捅破一个大窟窿！
整个西漠，将会陷入前所未有的疯狂和混乱。
“白小子，怎么说！”
夜魔极为兴奋：“石昊心机深沉，但也并非神机妙算，按照本座的计划，至少有六成把握！”
“富贵险中求，白小子，掌握两道上古仙器，这才是来西漠之后，摆在你面前的最大机缘！”
听它口中的话语，白易没有贸然答应，在心中回顾了一下夜魔的计划后，谨慎地道：“你确定石昊对你没有戒心？”
夜魔嗤笑道：“说实话，如果不是你在这里，等本座夺了灵源回去后，便是石族下一任族长了。”
“白小子，干不干，就你一句话的事。”
白易想了想，一咬牙，恶狠狠地道：“干！”
夜魔大笑：“好！我们快要到了，做好准备，石族长老要出手了！”
二人之间的联系断开。
白易站在第七层祭坛中，看着面前的金身和万灵幡，陷入了沉默。
夜魔的计划并非万无一失，但正如它所说的那样，富贵险中求。
以往他在东州，无论任何时候，即便太清境和天水仙域这种牵扯到上古的传承中，他也不曾有丝毫迟疑。
只因他知道自己手中握有底牌，心中底气充足。
可现在来到西漠，金身破碎，道境萎靡，万兽图和开天之力皆失。
在遇到这种足以引爆整个西漠的大事时，他心中还是自然而然地升起了一股谨慎。
放在以往，这当然是好事，但在此时的白易身上，这只能是束缚。
“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。”
白易眼前，道宗魔身与妖身的两张面孔不断交替。
他心中，最后一丝犹豫也被粉碎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股极致的疯狂。
不疯魔，不成活。
“那就，捅破这天！”
这句话说出口的同时，祭坛外，一股强烈的波动震荡开来。
石族长老已经与乌恒战在了一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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