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然瞧了路侧妃一眼,淡笑道:“路侧妃一口咬住一定是我指使的有何居心啊?本世子妃还要追究究竟是谁偷了我的印信然后又栽赃于我,侧妃对这些不感兴趣吗?不认为我是被陷害的吗?而且那个人很厉害呢。能够使唤的动千禧居的人,能够进得了我的正房,能够知道我的印信放在哪里,你说这有多可怕,万一哪一天有人想要我的命,岂不是容易得很?”
天然的声音里带着丝丝冷意,眼睛紧紧的盯住路侧妃,那冰冷的、有如实质的眼神,让路侧妃浑身一颤,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怎么知道这些?你自己的千禧居管不好,这能怪谁?”路侧妃看着天然冷冷的回道,只是那气势上顿时矮了三分。
“照你这么说,你的梅苑管不好,又能怪谁?”天然反唇相讥,眼睛略带不屑。
“你。。。你。。。”路侧妃气的说不上话来,手指微颤的指着天然气愤不已。
天然不再理会路侧妃,转过身来看着并肩王说道:“王爷,这件事情请您一定要彻查,若只是单纯的诬陷我那就也还罢了,我身正不怕影子斜。可是若是任由这股歪风蔓延,不加整治,只怕会酿出更大的祸端来,请王爷三思。”
王妃看着天然说道:“委屈你了,不知道哪个这么黑心,竟然要诬陷你。若是被我知道了,定不轻饶。”
“谢母妃,母妃不觉得这件事情很古怪吗?雨柔怎么会好好的要杀路侧妃?就算是她和我是一伙的,她是个傻子吗?将这些东西放在身上!而且,我是傻子吗?居然会将自己的印信给别人,我是害怕别人不知道我是幕后黑手吗?我听说,雨柔在梅苑的日子很不好过,成天做不完的事情,就连守门的婆子,扫地的三等丫鬟也能随便欺负与她。好歹,她也是侍奉过王爷的人,就算不能被抬成姨娘,至少也不能再做粗活了吧?更不要说被人欺负了,不知道路侧妃可知道这些事情?”
天然突然挥起了大棒子,一下就把路侧妃给砸蒙了!路侧妃看着天然,怎么突然间就说到了这上面去了?不由得有些心虚,转过头去呐呐不语。
“然丫头,你是怎么知道的?这事可是真的?”王妃何等聪明,听弦闻歌意,立刻调转枪头,顺着天然的话问了下去。
天然感激的看了王妃一眼,要知道古代规矩严苛,天然是个儿媳妇哪里能过问公公的事情!但是王妃这一开口就不一样了,这就是摆明了车马,要管这件事情了。
天然决定这一次再也不能放过路侧妃,当下决定忽视并肩王漆黑的脸色,说道:“回母妃的话,这件事情整个王府都知道了,您之所以不知道,那是因为您一向不喜欢这些个流言蜚语的,所以也没有人敢在您的面前说。我身边的丫环在外面没少听说,据说梅苑有许久不曾让浆洗房洗衣物了,就有人好奇问这是为什么呀?就有人回答,因为梅苑子里那个背着主子爬上王爷床的小丫头,每天都洗个不停呢。虽然只是道听途说,但是想要证实也不困难,只要看看雨柔的手就明白了。”
天然的话说得十分的生动,仿佛真就有两个人在眼前说话一样,当听到天坛最后一句的时候,路侧妃差点晕过去,双手不安的搅在一起。这些年来,她在并肩王跟前一直扮演的都是很贤淑的角色,虽然有的时候会适时的吃醋,但是绝对不会令人厌烦,反倒会令人觉得愉悦,一种被重视的愉悦。
路侧妃深知并肩王是一个很讨厌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,所以这么多年她就是动了什么手脚也不会被人发觉,一直隐瞒的很好,正因为她了解并肩王的为人,所以才能在王府站的住脚跟。
王妃看到并肩王微蹙的眉心,冷笑一声,说道:“来人!”
“奴婢在。”书雪和怜云立即上前听命。
“你们两个去看看雨柔的手,到底是个什么摸样?我记得雨柔以前和你们一样是路侧妃身边的大丫鬟吧?”王妃问道。
“是。”两人弯腰回道。
“把你们的手伸出来给王爷看看。”王妃沉声吩咐道。
书雪和怜云立刻就伸出手来,天然望去,白皙细腻,温润光滑,怪不得以前书本上说,古时候大家族里的大丫鬟,要比一般小户人家里的小姐都尊贵呢,如今看来果然不错。
并肩王神色一沉,看了王妃一眼想要说什么,可是王妃在他开口之前说道:“你们两个还不去看看雨柔的手?”
书雪和怜云忙转身而去,天然望去,地面上的血迹已经慢慢的干枯,那血腥的味道已经没那么强烈了。书雪和怜云强忍住害怕上前一人拉起雨柔的一手将它露了出来。
众人瞧去,只见两只手上指甲光秃,双手布满了老茧,密密麻麻的满是褶子,还有一些小小的裂口,这哪里是十几岁小姑娘的手,分明就是几十岁老太太的手。
天然只觉得心里一酸,随即转过头去,不忍再看。并肩王阴沉着一张脸,神色不虞的盯着那一双手直看,仿佛数月前,那如葱白的拈花手指还在眼前。那天他之所以会要了她,就是因为夕阳的余晖下,她静静地坐在树下面刺绣的模样,像极了当年的王妃,尤其是那回眸的一笑,简直就像是让他回到了二十年前,所以他才忍不住的要了她。
只是没有想到,短短数月,物是人非,竟变成这般模样。。。。。。
“路侧妃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王妃看着她沉声问道,“你应该知道府里的规矩,凡是被主子收了房的丫头,就算是不抬成姨娘,至少也要配个小丫鬟贴身伺候,你怎么能这么狠心,将人折磨成这个样子?”
路侧妃扑通一身跪下,膝行到并肩王的跟前,哭道:“王爷,妾身知道错了,我实在是气不过这个背主的丫头,往我这么信任她,她竟然做出那等事情。下次我不敢了,真的不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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